为什么创意始于游戏：意大利设计最早理解的事情

想法从哪里来？米兰的一场展览探讨了阿基尔·卡斯蒂廖尼（Achille Castiglioni）和布鲁诺·穆纳里（Bruno Munari）为何将“游戏”视为创造力的源泉。

 

“想法从哪里来？”《Achille e Bruno. Liberi di giocare》这场正在米兰阿基尔·卡斯蒂廖尼基金会展出的展览，通过卡斯蒂廖尼和穆纳里的作品来回答这一问题。该展览汇集了20世纪意大利设计中最具影响力的两位人物，探讨了“游戏”在创造过程中的作用。在这篇文章中，设计专家保拉·托亚（Paola Toia）带领读者走进展览，并进入一种持续挑战人们关于新形式与新物件如何诞生的既有假设的思维方式。

 

为什么最好的想法会在游戏中出现？

 

经验告诉我们，创造性工作从来不是线性的。你越了解方法、流程和解决问题的方式，就越会意识到，好想法很少是直线式到来的。它们往往源自意外的观察、错误、看似微不足道的物件，或最初毫无意义的联系。

 

 

游戏成为一种发现的方法，它揭示了创意往往源自意外的物件、错误以及直觉性的联结。摄影：Marco Marzini，供新闻办公室使用。

 

这一点也解释了为什么《Achille e Bruno. Liberi di giocare》能够如此直接地打动观众。该展览最近在米兰阿基尔·卡斯蒂廖尼基金会开幕，将持续至2027年2月16日。展览将卡斯蒂廖尼与穆纳里置于围绕游戏、好奇心以及在实验被允许展开时所产生的直觉的对话之中。观众被邀请进入他们的思维方式，了解幽默与游戏如何影响他们的创作实践。

 

 

在米兰阿基尔·卡斯蒂廖尼基金会内部，游戏成为一种创造性的语言，通过好奇心、幽默与实验将卡斯蒂廖尼与穆纳里连接起来。摄影：Chiara Pezzimenti，供新闻办公室使用。

 

人们持续被这两位设计师吸引并非偶然。除了他们作品的持久影响力之外，还有一种指导他们创作的态度：一种在几十年后仍然显得新鲜的视角。

 

在继续之前，有一个实用提示：《Achille e Bruno. Liberi di giocare》需预约参观，地点为米兰卡斯蒂廖尼基金会，Piazza Castello 27。

 

卡斯蒂廖尼与穆纳里看到了别人忽略的什么？

 

展览的一个核心观点来自策展人马尔科·马尔扎尼（Marco Marzini），他将设计描述为一种游戏。在他看来，游戏与娱乐关系不大，而更多关乎探索、实验以及由此产生的发现。

 

任何做过设计项目的人都会认识这种模式：任务到来、开始研究、形成初步想法。但很快新的问题出现，意想不到的联系浮现，原本看似解决方案的东西变成了另一种探索的起点。

 

 

在展览中，设计成为一种充满游戏性的探究，光影、物件与档案共同呈现卡斯蒂廖尼与穆纳里的实验性思维。摄影：Chiara Pezzimenti，供新闻办公室使用。

 

因此，设计并不会沿着可预测的路线发展。它通过一系列测试、直觉与调整来展开，就像一场规则不断变化的游戏。

 

对于卡斯蒂廖尼和穆纳里而言，这种游戏性的维度是他们工作方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影响他们如何探索想法、测试可能性并应对挑战。

 

意大利设计被忽视的一面不是风格，而是好奇心

 

走进《Achille e Bruno. Liberi di giocare》展览，人们很快会注意到，许多展出的主题都超出了传统设计的定义。

 

这里有关于光与影、视觉错觉、自然形态、字体、面具、椅子以及日常物件的思考。乍看之下，这些主题似乎彼此无关，但它们都与我们如何感知世界有关。

 

 

字体、日常物件与视觉实验揭示了好奇心是意大利设计的隐性驱动力，而非仅仅是风格与规范。摄影：Chiara Pezzimenti，供新闻办公室使用。

 

对卡斯蒂廖尼来说，细致的观察往往是项目的起点。他以收集普通物件并仔细研究而闻名，寻找其中隐藏的特质、意想不到的功能以及转化的可能性。他许多最著名的设计，都源自这种从不同角度看待熟悉事物的能力。

 

穆纳里的观察方式则不同。他在设计、艺术、图形、出版与教育之间自由穿梭，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发展出鼓励人们实验的工具与方法。他挑战了“创造力只属于专业人士”的观念，并认为探究精神可以成为理解现实的一种方式。

 

两人共同的信念是：细致的注意力往往比盲目寻找更能揭示事物本质。

 

为什么一些创意突破始于“走错一步”？

 

尽管卡斯蒂廖尼与穆纳里在设计史中经常被一起讨论，但他们的路径非常不同。

 

阿基尔·卡斯蒂廖尼的项目深深植根于功能性、可用性与人的行为：它们往往源自对日常生活的细致观察，揭示出微小调整如何显著改善人与物之间的关系。他作品中的讽刺性、简洁性与智慧，持续影响着一代又一代设计师。

 

 

在阿基尔·卡斯蒂廖尼的工作室中，日常观察成为设计方法，功能、讽刺与“走错一步”开启新的创造可能性。摄影：Marco Marzini，供新闻办公室使用。

 

穆纳里则在其职业生涯中跨越多个学科领域。他是设计师、艺术家、发明者、教育者与作家，探索视觉传播、运动、感知与学习，并展现出极大的自由度。他的书籍、工作坊与实验项目至今仍是全球设计教育的重要参考。

 

尽管两者实践之间存在距离，但他们都相信创造力并非成型即现，而是通过好奇心、试错以及对未知可能性的开放态度逐渐形成的。

 

为什么设计师仍然被卡斯蒂廖尼与穆纳里吸引？

 

对于设计学生来说，从那些在数字时代之前就已完成最重要作品的人身上寻找灵感，可能看起来有些奇怪。

 

卡斯蒂廖尼和穆纳里并未思考人工智能、沉浸式技术或算法文化，但他们留下的是一种处理问题的持久方式。

 

他们提醒我们，好的设计始于关注：从注意别人忽略的细节开始，在急于寻找答案之前先提出问题，并有勇气走几条“错误的路”，而不确定最终会通向哪里。

 

当今的创意工作常以效率与产出衡量。然而，《Achille e Bruno. Liberi di giocare》提醒我们，设计核心的许多能力无法仅通过软件教程或技术手册获得：注意力、想象力以及探索的意愿。最重要的是，它赞美一种能力——即在别人已经决定“该认真起来”的时候，依然保持游戏的状态。

 

保拉·托亚

编辑，米兰